• 2011-12-14

    冬月茶余 - [记事]

    是,我是盼望2012的。难以预测的2012要来了,唯一不足的是今年仍有工作没完成,也许这几天能完成,也许不能。就这样吧。我是不喜欢工作的,因为工作就是工作,我没能将工作看成娱乐,而我一直希望工作能成为娱乐,但经过这么多年,还是略略失望了。于是在工作式的生活中我学会了享受生活,每时每刻,我都尽情去体会。我很热爱生活,很热爱生活,活着的点滴,这是好的,那是美的,我尽情去品尝每种滋味。虽然有很多时候体会不到,很多时候是遗憾的,或者过后觉得遗憾。我热爱生活的时候总是充满了伤感,我原本就是伤感的。我不认为自己有将伤感强加给世界的权利,所以我的伤感私下留给了自己,这份伤感是怎么样的,我无法表达,仿佛胃在悄悄地蠕动,我就这样独立消化掉了从世界万物中领悟到的那种“东西”。

    我极力去相信人活着的每一刻都是美的,于是仔细地喝水,仔细的梳头,仔细的听,诸如此类。我极力去想象人生是短促的,一切都会很快结束,于是有种侥幸活着的心理,于是就不会想花太多时间在忧伤之上。(我只是啰嗦一会,大多时候不会的)

    哦,最近一个月,我学会吹葫芦丝了,花了一个星期基本掌握。开始还不信会这么快,对自己很失望,结果学了三次之后猛然开窍。虽然技法还不算高明,可慢慢地演奏几首曲子不成问题,心里不断遐想着个人演奏会的举行,做了很多美好的盘算。结果,很快地,葫芦丝似乎被我搞垮了。据说每天不能吹太多,这种乐器比较脆弱。——我不相信听音乐总是能让人松弛,有时所听的音乐令我更加烦躁,但是亲自吹奏乐器就不一样,心情真的会变好。感谢上帝,音乐如他给我的耳语。我终于懂了。

    另,我越来越喜欢甜食了,常感觉舌头苦苦的,所以喜欢甜甜的食物,喜欢巧克力。人类喜欢可可、咖啡豆、茶等这一类的食物,虽有文化的部分影响,但绝不是根本的。基因构成、脑神经对生活经验的记录积累及反射才是重要的原因,舌部或说味觉神经末梢对各种食物的反应,决定了人对食物的感受和喜好。咖啡让我很难入睡,所以我不喝,但不等于不喜欢,我就挺喜欢的。

    我近来喝一种柔嫩的苦丁茶,只放三至五瓣,不至于导致失眠。苦味淡淡的。我先含着一块巧克力,然后喝一口茶,这个味道太浪漫太舒适,令我感动。我每每打字到半,就会停下来集中心思体验嘴里的这种混合味道,这相当于两种不同的兴奋剂的调和剂,只有这样的吃法,造就了美妙之一刻。茶的清爽,能让甜食充满异国情调。不过,红茶就不行,红茶是一种很腻的茶,我的意思不是说像潲水,只是说有点点像隔夜的绿茶。但是吃烤玉米、烤红薯的时候喝红茶似乎感觉好一点,能中和烤焦的味道。烧烤类食物已经很干燥喉咙了,红茶能够比较温和地修护咽喉。

    如果我不是在写严谨的考古文章的话,我喜欢并赞成用尽量通俗的语言来记叙事情,差不多就像......上面一样。口语是一种难得的富于技巧的文字,但是懂得掌握节奏和语调的人并不多。通俗有时是一种慈祥的态度,我追求通俗之美。最厉害的美是通俗之美,大部分的文章一通俗就庸俗,且俗既雅的文字十二分的不多。我也做不到,我喜欢的是一种故意营造出来的表达氛围、文字气场。我喜欢爱伦坡就因为他的文字非常简单且自然地就将恐怖的雾霭升腾出来。一个人如果不感到恐怖的话,怎么能写出恐怖的故事呢?然而若是我陷在这样的心理氛围中,根本无法理智地思考。他既能恐怖,还能稳之若泰。我只能说,这个人真冷,仿佛冷笑话。

    往往人们说话都有自己的口语特点,口头禅或者语音语调都有各自的特点。有些人口头说话很美,遣词造句与其修养习惯皆有关系。声音动听的人是上天的恩赐,我十分羡慕拥有迷人声线的人,有的人唱歌好,但说话并不好听,我羡慕的是说话声音动听的人。这样的人不一定是女子,也有老头。现在的很多电台主持人流行用夸张装傻学幼稚的语气,我很厌恶,除非是天生养成的还值得原谅。

  • 2011-11-10

    古董的喃嚤 - [散文]

    我正在慢慢变成古董的途中。
    我和自己说,上述句子没有潜在的话语,更不是指说没有人识货,我不想说些有歇后语的句子。我只是遇到一栋大楼,我回想这片土地在开发之前的模样。
    想想它建起来之前再之前再之前的这片土地,想不起来了。
    阳光是否如同今天,是的,也不是;雨水和风以怎样的速度行进,是的,也不是。质量守恒定律在大框架里不变,局部扭曲而已。中到小阵雨,常有的,野猫,晚上常见的,大狗,挺多的。不出门是好的,偶尔也是不好的。
    回想不起来,以前的路,以前的招牌和老板娘。
    以前的荒凉让人担心小偷和流浪汉,现在的热闹让人担心流浪汉和小偷。
    心情变了,心情也没变。还是低头走路,不管是赶路还是不赶。
    我不喜欢那么多的人,我也不喜欢一个人。
    记忆在默默地淡然,镜像在慢慢地溶化。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以后的任何时候我更加想不起来了。
    我想不起来我感觉挺好的,还是我想不起来我是否感觉挺好的。
    慢慢的,变成老油条般,吃下去咽喉痛,不吃怕凉了,搁着便软了。
    爱啊爱是迟迟钝钝的,恨,倒真的越来越没有。
    怀念,还是痴痴呆呆,等到能够说的时候,不如说几个庸俗的笑话来自嘲。
    失忆是一种好事,不再记得不快乐,也不再记得快乐。
    唯有眼前
    我的身前,眉毛之下
    必须像很多普通人一样
    转过身才能看到身后
    这不是奇迹,这是一种“平凡”的魅力
    快吃饭吧,吃完干活;排队领钱,租个对象回家过年。
    还愁什么呢,你拥有引体向上的功底
    唯一要小心的,警惕眼前,质疑斑马线,绕开一些敞开的大门和友好的拥抱。
    被黑暗吸引,我总是选择
    在深夜里睡去。
    这里算这段话的中途了,该牢骚就说吧,一般人读不到这里就烦了,不会有人看的。
    一天吃三次,其次都是吃一到二次。
    呼噜哗啦,哗啦葫芦。喇叭不了,布拉拉巴。
    呼噜哗啦,哗啦葫芦。喇叭不了,布拉拉巴。
    蛮好听的,再来一次。我再念哦:
    呼噜哗啦,哗啦葫芦。喇叭不了,布拉拉巴。
    再玩玩:
    今天我没有,没有我今天,我今天没有,我没有今天。
    真他麻麻的糕。
    中国语言是优美不起来的,是搞笑对象。
    有时候优美了,但却是有限的优美,不辣的优美。
    失望弥漫在我的心间,当你通过亿倍望眼镜看到光抵达之前的出发点,你想去那里吗
    那时候你采水果,你坐在地上,你的心里没有美,四周都是美。
    你不懂得一个叫时间的词,直到我告诉你,你在一万年前。
    你多美,毛发刚褪去的肌肤,黑得发亮,握着一块刚砍砸成型的石斧,在月光下睡着了。
    人们说那就是古董,但你不是,你早于时间出现之前,你是个谜,简单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想认知你。

  • 2011-10-05

    17 - [短语]


    早上醒来,脑里想着的第一件事是,2011年诺贝尔物理学奖颁发给了天体物理学家。
    人类至今对宇宙的认识仍如此微渺,微不足道。

    人类只是根据现有观察到的物质和累积的经验,通过反证的方式来认识宇宙,这些方式和知识永远是有限的。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宇宙,是否是个生命体?一个以我们的语言来理解的独立的生命体?而万物包括人类也许是它血肉中不停运作的细胞核和神经点?一个万能的上帝正在观察手中的一颗圆球,它的名字叫宇宙?

    我,无法再入睡,想着宇宙。
    不想吃东西,想着宇宙。
    今天一天,可能都要想着宇宙了。

  • 2011-09-29

    出走 - [短语]

        出走


       刀不在砧板上
       刀躲在河底
       鱼不在河里
       鱼搬到草丛
       蝉厌恶枯草
       蝉选择沙漠
       风不在沙漠
       风缩回墙根
       我憎恨墙根
       立场时一时二
       我拒谈论风
       种种摇摆
       没风就等于
       回不去沙漠
       没沙漠等于
       听不到蝉鸣
       回不到草丛
       摸不到鱼
       我要失去河流了
       那里躺着我的刀
       我无奈地僵硬地
       抱紧铁冷的砧板的身体
       我无奈的身体比砧板的
       铁冷还僵硬
       我为什么等
       等一把刀来砍

     

  • 2011-09-28

    16 - [短语]

    毁灭我身体的是我的灵魂
    毁灭我灵魂的是我曾经的信仰
    我如今再也不怕了

  • 2011-08-22

    临渊三十年 - [枯门本纪]


    梅渊学士的唯一存世作品是《又见卖炭者言》。据说,梅渊是岭南珠崖县才子,曾一度官居尚书,上任一年后因不满朝廷而辞官归田,后终生务农。《又见卖炭者言》故事是这样的:寒风中一家老小去卖炭火,换回一些食物。晚上回到家后,才发现家里柴火已烧尽,因天色已晚无法去砍柴,一家人只好吃冷食充饥。这篇关乎民生疾苦的小文让人们知道并记住梅渊。可惜,梅渊的其他文章皆只剩篇目没有内容留传下来。

    后世之人从一个叫朱毓的民间书法家那里了解到梅渊的生平事。这个朱毓性格有点古怪,他常在自己的书法横幅上签署和“竹、鱼”二字有关的印章,这些印章内容统计有以下几种:居有竹、食无鱼、居竹食鱼、居有竹食无鱼、无竹有鱼、有竹无鱼等等,这些内容怪异的印章是朱毓本人所冶制,而竹鱼二字和朱毓的名字谐音,颇为自嘲,精神可嘉。

    作为书法家,朱毓没有什么大名气。只是,他将梅渊的《又见卖炭者言》抄誉下来,作为自己的书法作品。从此,文书合一,文以书传,使这篇文章得以流传。这是朱毓积的德。

    在朱毓的几篇笔记中,记载了梅渊的生平事迹。一篇中提到,有一年,枯门院邀请梅渊学士到来谈经说法。朱毓听法之后,拜会梅渊学士,朱毓和梅渊恰巧同庚,两个人言谈得意,竟成了朋友。

    另外一篇笔记是关于梅渊生平的记录,因言语诞妄不经,怪异非凡,后世研究梅渊之人,多以为这是一篇传奇小说。

    现将朱毓的笔记内容简述如下:不怯大师在山崖险地处救起一个少年,给他起名临渊,收为关门弟子。虽然临渊进门学佛的时间最晚,但智慧和修为均在不怯大师的所有弟子之上。

    学佛三十年后,临渊已成大师,他谦虚厚道,身后也有不少追随的信徒。他依照师嘱,多次云游天下名寺,学习四方道理。一日,他到珠崖县西山游兴。走了很久,来到一处荒郊野岭,这里草木枯萎,溪水断流,毫无生气。他不知不觉就迷了路,突然,他看到远处有户人家,房屋格局倒也别致,只是长满杂草,十分破败不堪。当时,周围除了这户人家外,再也没见别的人。于是临渊打算上门去落脚过夜。

    屋子很大,屋里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既惊且喜。她将临渊带到一件内室,内室中有一个人,长相和临渊一模一样,其神情恍惚,不言不语,任人摆布,无知无觉。——这回吃惊的倒是临渊自己了,难道这个神志不清的人是他的孪生兄弟吗?

    那人看见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伸出两手,向他扑过来。临渊被扑到在地,恍惚间晕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穿青年的衣服,青年已经不见了。或者说,两人合二为一了。

    临渊对这一切变化感觉十分奇怪。中年女子流着眼泪告诉他,他真名叫梅渊,自己是他的结发妻子。梅渊小时候是个绝顶聪明的小孩。十五岁那年,他晕倒了。醒来后变成了一个傻话连篇的白痴,对身边一切恍然不知,心智已散,只能依靠人看护喂养。而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不肯改嫁,依娃娃亲的盟誓嫁了过来。

    不久,一位白发苍苍的和尚经过这里,告诉梅家人,三十年后,梅渊的灵魂会返回。——现在,这个预言应验了。“临渊”回到了自己的元身中,一个梅渊活了回来。

    梅渊不肯就此住下去,一个星期之后,他回到法量寺去见不怯大师。不怯似乎早知道此事。不怯说,梅渊的前世曾误杀过一个小孩,为了保全梅渊的性命,全家人都帮他保密,于是,这个小孩的死因成了当地的一个悬案。

    梅渊临死前皈依佛门,并在佛前许诺,要下辈子献身佛门30年。到了今生,他们全家老少及仆佣都被困西山荒野中,过着30年与世隔绝的日子,等待梅渊回归。而且,每个人食无味,睡不宁,梦中被鬼怪缠绕追逐。但只要谁想离开西山一步,就会大病一场,全身长脓发炎,痛苦不堪。所以,大家只能困在原地,等梅渊的30年业报已了,才能解开咒符。慢慢地,屋子里的仆人们都因想逃离西山而死去了,梅渊的父母也相继去世,只剩下梅渊的妻子在这里受活罪。

    一怯大师对梅渊说了这些往事,并对他说,现在你已经赎罪了。可以重新回家做一个凡人,享受普通人的幸福。

    梅渊知道了这一段因果,却不想回去,他想自己既然已经是临渊和尚,就要继续做青灯下的苦行僧。于是梅渊对师傅说:不是我的身体不愿享受尘世的美丽,它只是在听从内心的指引。我要是回家了,岂不丢失了30年的修为吗?

    一怯听了,摇摇头说,痴人!至此还不省吗?
    一怯说,学佛岂有年长幼小之差,学佛岂分庙堂厨房之异?并非做和尚才能参道,并非做凡夫俗人就不圣洁。佛爱天下人,并非修成了佛身才懂慈悲的道理。

    临渊一愣。
    一怯说,你前世不明这个道理,因此被罚今世身心分离。一个人如果溺于躯壳,耽于着相,学佛30年还被这副身份行头所累,那么这30年真真白过了。

    临渊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很多,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全身无比通透。于是,他告别师傅,回到了家乡,恢复了俗家名字梅渊。他和妻子正式举行了一个迟到的婚礼。神奇的是,结婚第二天,他们一觉醒来,竟然恢复了青春,重新回到了30年前,这是上天让他们补回30年的时光。当他们打开大门的时候,发现周围枯黄的田野渐渐变绿了,溪水从山间轻轻流淌过来。

    梅渊精神焕发,他发奋读书,仕途顺利,受人爱戴,一路青云至尚书,然后辞官归祖,在家乡写下《又见卖炭者言》、《珠崖遗诗》等诗作,名盛一方。

    ——以上这些,就是朱毓记录的梅渊生平,给人如梦之感。笔记中,朱毓记录自己见到了梅渊学士,而不是临渊和尚。据枯门院历代史志记载,枯门院邀请的是临渊和尚来宣讲大乘佛法,并非梅渊,年代比朱毓笔记中记载的年份要早30年。

    枯门院的记载和朱毓的笔记,肯定有一个是错误的,究竟是谁呢?宋史学家王箴的结论也可以作为一个参考。王箴认为,朱毓的笔记本来就是故事。梅渊就是朱毓,45岁那年,他到珠崖后,遇到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黎娘。他爱上了这名女子,还俗成亲,改名梅渊,从此没有离开过珠崖。朱毓只是他假借的一个名字,好借此名写一些不能写之话。

    朱毓笔记中所提的一怯大师的话:“并非做和尚才能参道,并非做凡夫俗子就不圣洁。佛爱天下人,并非修成佛身才懂慈悲的道理。”暗示了从临渊到成为梅渊的心路转变。爱情让梅渊豁然启悟,精神回归,不再形神分离,成为真正完整的人。

    梅渊的《又见卖炭者言》文笔深刻,是梅渊对人世的洞察,文中归纳有四句成语,即:“书生读史,囿民作诗,商人礼佛,痴人守梦”。大意是,“书生们以为读史可以明古今,而不知道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历史,哪些是被后人捏造的现实。自我封闭的人吟诗作赋,只能因眼界受限而无法写出社会民生之痛苦。商家一面捐款信奉神道,其目的是为了让神灵保佑他们那些坑人的生意继续兴隆发达。大多数愚蠢的痴人,总是迷恋着不可能的事。四句比喻,点出了假相、闭塞、慌言和幼稚的社会现实。

        ——8月20日贺州夜无眠草就

    (编点无聊故事,忘记真实世界,做个沉默的人)

  • 历史的物理性质——兼谈霍金的宇宙起源

    (没有犯过错误的人不可能是个正常人。这篇文章不可避免存在错误,无法确定的问题很多。)

    对牛弹琴不一定是为了让牛增加艺术知识,也不一定为了让牛共鸣。长期以来,人们从文艺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对牛的麻木生出不屑一顾的态度。我认为对牛弹琴可有多种解释。从政治的角度来说是改善动物的生存环境,使之获得人道看待。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弹琴会改变动物的空间状态,这种改变肉眼难以观测到,通过计算才能发现其中的差异。琴弦的运动产生了热量,而琴声的声波引起空气的振动,振动必然影响空间中各种物体粒子运动的方向,引起能量信息的传递,并最终改变牛所处空间的各种物质的相互作用,改变了空间引力。类似的例子有广为人知的蝴蝶效应。

    既然对牛弹琴的诸如此类的文艺问题,可用物理的观念来阐述,那么能否用物理来阐述历史?从狭义的分类看,文史哲一起算文科,说明历史和文艺靠得较近,交叉较多,和物理距离则很远。从广义的学科分类来看,历史和文艺、物理是三个可以完全不相关的领域。然而,借助于物理学家霍金的理论,我认识到,历史和物理的交叉,远远大过于历史和文艺的重合。

    宇宙的开始便是历史的开始,宇宙和历史的交叉点始于奇点(奇点是霍金所谓的时空源头)。很多年来,我对“宇宙的起源”处在非一般困惑的状态下,给自己划死了不可触碰的雷区。这是个令人自闭的问题。像一种致命的毒素不断地从雷区内部产生,最后反过来攻击自身。我深深感受到这种抗力的无奈。物理上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描述抗力:想要推车子上坡,车子却反作用力于自身,你越用力,车子的抵抗力就越大。霍金对于宇宙之起源提供了目前我基本能够接受的说法。既有了宇宙的起源,便有时空,同时产生历史(广义的历史)。

    数学是物理的奠基,经由数学方式,我们能够分析物之理。如果将历史纳入物理范畴,那么历史就应该具有可以计算的物质和能量。那么组成历史的物质是什么?

    直观地分析,历史可被认为是行为和思维共同作用的流程,不是字里行间几场风花雪月的更迭。由于历史事件的发生离不开“事”、“物”、“人”的运动,这三者令历史具有了物理的特质。“事”、“物”、“人”三者加上时间维,就是组成历史的物质。这三者,可以经由运算测出其能量。只是其中令人难过的是,三者的综合运动往往带有瞬间的性质,其速度有时非常之快有时非常之慢。历史瞬息万变,我们永远无法测出这种综合运动的量子速度,无法找到一个能始终恒定的常数x。若是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等同找到了衡量历史的物理性能的工具。(希望这个设想是对的,或者接近于对。)

    由于宇宙的开端即产生历史,因此有必要进一步探讨宇宙的起源问题,以便归纳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历史。——即使能够用公式计算出宇宙的起源,人类依然无法回答“为何宇宙必须存在?”在奇点之外是否还有不相容纳的奇点?理论表述上,应该只有一个奇点。如果还有别的奇点,是不能共存的。因为共存就是不相容纳,这将违背现有的物理定律。一旦违背,我们就不得不从另个方面去考虑宇宙起源问题。

    考虑起源问题是以符合现有定律为前提的。宇宙造就定律,规定了定律,当我们溯源而上的时候,我们因有这些定律而能研究,研究前提是无法违背它。(这个说法有待进一步查证,我常混淆许多概念。)质量巨大的奇点,能量也巨大,不可能不互相吞并淹没。因此,只有一个奇点,这个很清晰。问题是,奇点之前又如何?为什么有奇点?

    一个奇点,形成一个宇宙。假设还有无限个奇点,这些奇点在初始状态下因为巨大的能量场而相互渗透,最后溶成一个奇点。无数的奇点是奇点的组成部分,其实就是一个无限小的奇点。奇点没有清晰的边缘,或者说有清晰的边缘但我们肯定无法观测。比如说,荷叶上的许多小水滴,凝聚到一起成为一颗大的水珠,但无法证明它们各自的边缘消失了。假设在被无限放大的情形下,人们可以观测到组成这滴水滴的无数的小水滴的外缘。

    今天晚些时候,我曾考虑到,宇宙大爆炸不是唯一的一次,在那之前或者之后,都会存在。由于这些爆炸是叠加的,而且宇宙无边界,那么无数的宇宙的边缘也会叠加成一个宇宙。其实还是只有一个宇宙。宇宙之内的各种宇宙可以借用霍金所称的婴儿宇宙的概念来表述。(婴儿宇宙能不能称作胚胎宇宙?或者微量宇宙?量子宇宙?点宇宙?)

    宇宙大爆炸以分散形式扩展,这时候,从时空开端处,时间同样以发散式扩展,因此历史也采纳了相同的发散形式。

    不管是时间,还是在每一点虚时间处,都发散并存在着宇宙的历史。(我不能证明当谈到虚时间时,量词是否可以使用“每一点”,我原本想用“每一处”这个词。“处”的面积感更强烈,要知道,宇宙具有面积,历史同样是有面积而无边界。)

    因此,在时间维内,历史并非线性的单向存在,而是立体行进的点的总和(这些点一刻不停地在运动,在行进),或者说,是三维行进的点的堆积。这么说吧——历史“等于三维行进的点的信息的总和投射在时间上的全息图,其中处于虚时间处的历史和属于实时间处的历史同样真实存在”。我们人类只不过恰好将自己所处的时间称为实时间,并恰好将处在实时间区域里的历史称为真实的记忆,虽然这是片面的历史,是历史的很少一部分。当我们将虚时间内的“事”“物”“人”的能量测算并叠加,才能得到真正的物理性历史的总和。我们获得这些数据的时候,就能更进一步地了解了宇宙的奥秘。

    (在今晚,我突然想到这是一个从物理角度描述历史的较好的表述,于是匆匆记下这些文字。)太多的物理学家在解释这个问题时候,总显得过于复杂。从传统逻辑来说,物理不具备测量思维的条件,而历史又带有太多的思维记忆。物理是显而易见的物之理。我们所看到的世界只是历史的某一时刻。世界经由光线得到,光的方向和速度非常重要,它所经过的时空就是我们眼中的历史,是历史的轨道。由于光线不单纯以肉眼所见的线性前进,它能够因能量及物质的信息变化受到影响,甚至扭曲时空,从而体现出扭曲的历史。因此在测算历史物质的时候不能忽略光的作用。

    同时我们可以想象到,由于光的扭曲作用,我们眼中所见的历史并非完全真实的历史,我们计算出的历史也不可能完全准确。我们所抒写的历史带有太多个人的印迹,如果我们真的知道如何计算物理学上的历史,就有可能还原出一个真实的历史。这就是研究历史的物理性能的意义所在。(这里写的可能有点复杂,它本身确实是很难理解的,只有依靠想象力了。)

    我们可以经由计算时间之内的物质的能量变化,从而计算出构成历史的物质的能量如何变化,假如我们掌握了影响这些能量变化的手段,我们就能改变历史(这是很可怕的物理手段)。甚至,研究光线的去向,做急速反向运动,就能回到过去的历史之中,拯救或者毁灭历史

    我不能证明自己写这些都是对的。物理需要借助公式才能论证一个结论的对错。不过,我愿意站在失败的物理学家的队伍的末尾,说些模糊的话语。我的理由源于此,霍金说过,《纯粹理性批判》是一本里程碑式的模糊的著作,又说过失败的物理学家只好改行为科学哲学家。而站在最末尾的,也许可以当一个科学散文家。

    人类永远小于宇宙,因此无法观测宇宙。除非宇宙真的是神把玩于掌心之中的一个球,那么神就能够回答宇宙为何存在的问题。不能证明神的存在,就不能证明非神的存在。(我不想让神使用“宇宙”的概念,让神使用“世界”吧,宇宙留给我。)

    宇宙如球。宇宙如蛋。如果我们是在鸡蛋内部流动着的蛋清,我们如何能够了解蛋壳表面存在灰尘的原因呢?失败的物理学家至少可以到哲学领域去钻研,因哲学能用其独有的狡辩的自圆其说的思维方式来解释世界的起源和历史的面目。物理学家一计算,哲学家笑了。哲学家一思考,物理学家也笑了。

    时间归于物理学范畴,时间同样以高频率出现在别的人文学科范畴。历史哲学研究已存在的历史本身,也就是被证实的历史、史实及假设的历史。可是研究来研究去,人唯一可能掌握的仅是“当下”,而“当下”恰是无法把握的消耗性的过程。有什么是有意义的?从积极的方面来说,人活着不是为了证明活着的无意义,因为无意义是肯定的了,因此人活着是为了寻找意义。人活着也不是为了证明悲哀的多少,因为悲哀已经是肯定的了,所以关键是看谁能找到更多一些的欢乐。

  • 2010-11-20

    心冷手热 - [枯门本纪]

     

          (枯田大师笔记)

    夜半醒来,无比寒冷。入冬以来第一次寒流终于到了。
    可叹这“寒冷”,竟有着无所容纳的孤独,没人向它表示过爱慕。
    而它不过是遵守自己的职责,在炎夏逝去之后,默默地接过守季的工作。

    我披衣来到院里,于樟树下站定,陡然清醒许多。
    人一清醒便想哭,想到哭字便感到胸口一痛。
    他们说没见我哭过,我只说,好男儿当在天地间大哭,岂能在人跟前落泪。

    我是不哭的,我也曾哭过。
    若是一个人哭了,其原因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痛,要么是苦。
    大多数人,更多的是苦……

    我感觉有个人影站在身后,回头一看,竟然是大师兄枯土。
    枯土失明很久了,但他总是非常清晰地看出我的内心。
    他是怎么来的,我刚才一点也不知道。

    枯土伸出手,我将他扶住。
    “冷,回去吧。”
    枯土道:“枯田,我知道是你,你又不睡了。”
    我说:“我也知道你,你也不睡了。”

    枯土:“师弟,这么多年,你内心后悔亦不肯承认啊。”
    我道:“师兄,你将我看得太神奇,我没有一天不后悔的。”
    枯土拍了拍我的手:“唉,后悔好,后悔好!”
    我问他:“如何好法?”
    枯土长叹一声:“因为你终于面对了你的恐惧。”
    听他如此说,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幸好枯土看不见。
    寒冷更甚,我握着枯土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温暖得让我惭愧。

    (小枯燥曰:至于枯田大师害怕什么呢,我后来问过枯土师傅,才得知枯田的伤心。欲知如何,下回分解。)

                                                                                                         ——————枯门本纪14

     

  • (小枯燥笔记)

    题:名画《怜莲图》和“新顾画派”的历史

    1、枯石的嗜好

    《怜莲图》是枯门院现任掌门人枯石大师心爱之物。枯石大师喜欢的东西不多,他一旦喜欢,就会穷其性命去追求。

    比如,他喜欢鹅,养了一只白鹅和灰鹅做宠物,后来被人偷走,他伤心不已,又养了一只红冠公鸡。不久,公鸡又被偷了,他懊恼地闭门思过一日,只怨自己没有关心宠物,并不怨人家偷他的东西。从此,他不再养鸡鸭,而改以画公鸡为业余爱好。

    不久,他画公鸡出了名,上门求他赐赏公鸡图的人络绎不绝。为了满足人们对公鸡画的需要,镇上一家画坊专门印制了许多公鸡图画出售。许多画工画徒,也要从学公鸡画下手。枯山县的公鸡画,从此海内闻名。凡是到枯山县游览的人,都要人手购买一幅《闻鸡起舞图》或是《雄鸡三鸣图》,不然便不尽兴。

    枯山县自古以来便有绘画的传统,画家艺匠层出不穷。枯石大师作为枯山县一代画豪,名载艺道,自然不在话下。世上多少公鸡图,最珍贵的都比不上枯石大师亲手绘制的图。

    枯石珍爱《怜莲图》,还为此说过,“一个人喜欢什么东西,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别看枯石大师不苟言笑,他还在饭桌上和弟子们谈论过爱情,说一个人爱上别人,也是他自己的事,万万不能强求对方返回同等的爱。——扯远了,再回头说说《怜莲图》。

     2、怜莲的秘密

    枯石喜欢《怜莲图》,说明《怜莲图》必定有些奇妙的地方。

    在最重要的艺术论著《金石画史》(清•桂翛然)的正册及别册中,都没有提及《怜莲图》。枯石认为,这是桂翛然的走眼,更是中国画史的损失。

    《怜莲图》,作者尹秋末,自号悠悠客,为蕉山画派传人,也是南唐名画家顾闳中的同门师弟。

    尹秋末天资异禀,学画三年,技艺列同门之首。历史上很少提到此人,因为尹秋末被师傅蕉山道人逐出师门,不许四方谈论。蕉山画派谱系中,列派门徒一共11子,其实真正的人数应该是12人,就因为少了个尹秋末。

    尹秋末的罪过,在于爱上了蕉山道人的小女儿云忧。究其实,这个说法一点也不准确,因为两人生平从未交谈过一言。尹秋末和蕉山道人在书房里谈话,从窗口看到云忧和丫头匆匆掠过。

    蕉山道人喊住她们,问她们干啥去,丫头过来回话。原来,清晨的时候,云忧小姐醒来,看到下人采来两支莲花要插到花瓶里。那花儿含苞待放,离开了水,花瓣奄奄一息。云忧心有怜惜,要将莲花放归荷塘,即使花儿不能重生,也要将它葬入水中。

    尹秋末望见云忧捧着两支莲花,人与花相映生辉,不胜温存。云忧见了尹秋末,含羞一笑,低头转身,从此心里有了一个清瘦的少年。尹秋末更是惆然无限,相思漫野。

    尹秋末回到家中,依据回忆绘就《怜莲图》。那画中云忧的容貌,真个惟妙惟肖,捧着莲花,衣袂飘飞,背后是青山绿池,满眼的夏木萧索。《怜莲图》悬挂于书房里,可怜尹秋末日日对着画,人已痴了。

    3、莲怜人亦怜

    顾闳中到尹秋末家做客,无意中窥见此画,大怒。当时,顾闳中已受聘为宫廷第一画师。由于善于逢迎,他成为皇帝跟前的红人,封为金石御史。顾闳中时刻念叨师恩,和蕉山道人商议后,由自己举荐云忧为后宫妃子的候选者。

    顾闳中见了尹秋末的画,心想,如果此画流传开来,人们以为云忧和尹秋末之间有未了情缘,云忧前途没了,自己的一切也不好玩了。再者,顾闳中十分嫉妒尹秋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能,立刻想到要狠狠揪住此事大做文章。

    蕉山道人听从了顾闳中建议,将尹秋末逐出师门,并打算将《怜莲图》付之一炬。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怜莲图》的命运还没到尽头,他们烧的是一幅假画。

    因为真正的《怜莲图》被尹秋末的书童尹青藏起来了。尹青和尹秋末主仆感情很好,跟随尹秋末学艺,画技日益精进。尹青暗中描摹了《怜莲图》,待顾闳中带人来寻画之时,寻到的只是一幅尹青的模仿之作,当然,这幅赝品也是很不错的作品。

    尹秋末离开画院不久,羞愧中病倒客栈。尹青一直藏着《怜莲图》,唯恐尹秋末怨恨难消,见了此画后更是难受,打定主意不告诉尹秋末此画尚在人间。几月之后,尹秋末离开人世,时年20岁。尹青流离失所,当时也才16岁。不久,南唐之乱又起,天下苍生辛苦。此为后话,不谈。

    这里再回头谈谈那幅被焚毁的《怜莲图》。——当日,顾闳中派出心腹家将顾真去搜寻《怜莲图》。顾真知道尹秋末是蕉山画派才子,《怜莲图》技艺更臻焦山画派绝妙之巅。于是,顾真多了个心眼,自己说去寻找香炉,却暗地里藏起画,然后将一堆废纸的灰烬拿来回话。顾闳中当时没有介意,挥挥手,打马回朝。毕竟,这对他不算得什么大事。

    云忧入宫之后,宫中的生活不用叙者多言,自然十分无趣。云忧的丫头小雪一同入宫服侍,闲暇之余,小雪告知云忧《怜莲图》的故事,因为当时除了云忧,恐怕蕉山画派上下,无人不知此事,只是不敢议论而已。云忧知道少年已去,终日伤感,日渐憔悴。

    云忧很厌恶顾闳中,怨恨自己的命运被他当作讨好皇帝的本钱。蕉山道人至此也很后悔将尹秋末赶出师门,心想,若是云忧嫁给尹秋末,也许倒是好事。——不过,他有没有这样想,我们不得而知,只能猜测而已。云忧入宫不久,蕉山道人云游四海,后在泰山仙逝。

    4、真假怜莲图

    南唐战乱之后,顾闳中被杀,顾真家道败落,病故归天。谁也不记得《怜莲图》的事情了。

    顾真之孙顾照天是个孤儿,父母过世后,顾照天只能变卖家产过活。他看到家中有一幅《怜莲图》,便当作顾闳中的真迹,和其他两幅顾闳中赏赐的手绘,一起拿到画廊寄卖。顾照天家贫人贱,卖画不敢求高,只求快快出手。

    可叹人世间,多少的无巧不成书。你道这画廊的主人是谁?尹小衫,乃尹青的孙女,宋初画坛第一才女,只是尹小衫人长得不好看,天生一股豪爽的男子气概,所以她喜欢女扮男装,开画廊,广交天下文艺爱好者。

    许多人不知道她是女儿身,通呼她为尹小爷。尹小衫一见顾照天拿来的《怜莲图》,呆了呆。尹小衫知道自己家里有一幅惹祸的《怜莲图》,但怎么个惹祸,爷爷不肯说明。她自己也不敢多问,只知道画上的署名是悠悠客。

    尹小衫寻思道,既然顾照天是顾闳中家仆的后人,那么,恐怕他的《怜莲图》才是顾闳中的真迹,而自己家里那幅,就不知道是阿猫阿狗的描摹之作了,可恨自家竟然当作宝贝来收藏。

    尹小衫不假思索就买下顾照天的《怜莲图》,带回家给爷爷过目。尹青重见自己的手稿,几十年的悲苦涌上心头,泪下如雨。许久才给孙女讲述了两幅《怜莲图》的故事。尹小衫知道这幅图是自己爷爷的作品,很是惊讶。

    两幅《怜莲图》有何不同?尹秋末的画上,背后池塘中,约有12点红点,也就是12朵红莲,而尹青的画上,多残留了一点红渍,因此是13朵,不仔细分辨是看不出来的。


    尹青吩咐尹小衫将顾照天唤来家中,将画的故事告诉了他,顾照天同样嗟叹不已。尹青见顾照天这孩子生计窘困,人还不错,就将他收留家中读书。

    尹小衫和顾照天两人因《怜莲图》而结识,心下很有好感。尹小衫虽然比顾照天年长两岁,但日久生情,相处融洽。尹青也乐得将丑孙女尹小衫许配给了顾照天。两幅《怜莲图》就成了尹顾两家的家传圣物。

    5、史话怜莲图

    顾照天和尹小衫的儿子顾臻也随母习画,成为历史上一代名画家。他的画风结合了蕉山画派中的尹派和顾派的特点,成就一代新风,史称“新顾派”。顾闳中的画派则称为“旧顾派”。历史上将顾闳中和顾臻并称“唐宋双顾”,其中的纠葛可谓曲曲折折。

    谁都知道,宋朝时期是中国绘画艺术的鼎盛时期,当时的宫廷画院制度已相当完备,民间的艺术家也非常多。院内院外,力可抗衡。顾家是宫廷院内画派中不可忽视的一支重要流派。

    正是从宋朝开始,顾家后代高手迭出。这时候,人们只知有顾家,不记得有尹家了,更不知道谁叫尹秋末了。到了清朝,清人桂翛然的《金石画史》不录尹秋末,也怪不得桂翛然了。

    那么,人们怎么知道尹秋末呢?史书中,只有一处提及尹秋末,来自山水画家许道宁的《野趣图闻录》。许道宁是宋初赫赫有名的民间画家,以画泉林山野出名。顾臻虽为院内高手,然为人心胸坦荡,十分喜欢结交院外同好,许道宁就是顾臻的好友。

    许道宁在《野趣图闻录》书中记载说,他画了一幅《秋末听涛》送给顾臻,顾臻委婉地请他改名,说“秋末”乃是先祖讳名。许道宁只道他的外祖是尹青,不知还有个“尹秋末”,便问他所以然。

    顾臻便给他讲述了尹秋末和尹青的关系。顾臻道:尹秋末实乃蕉山画派最佼佼者,因为蕉山道长女儿云忧绘制《怜莲图》而遭人嫉恨,断了前途。“新顾派”得益于尹派遗风,因此,后辈子孙,将尹、顾两家牌位同等尊重,一家二祖,不容有玷。

    许道宁听罢,拱手相请,唯求一睹尹秋末的真迹《怜莲图》。他将《怜莲图》评为人物画之另类。许道宁形容此画人物“灵减姿态,雅俊清消”,和唐以来的仕女图所追求的“丰盈慵懒,宽余盛美”相去甚远。——这是因为,云忧小姐体态苗条,所以画上的她也特别瘦弱。

    所以“新顾派”的画风,便以“空”为体,“清”为格,“瘦”为构,“雅”为态。画布多处留白,“空、清、瘦、雅”,开一代新风尚也,这种风格影响至今,成为宋元之后国画的主要风格。

    6、怜莲今何在

    《怜莲图》的凄美故事,也在顾家后人的代代相传中,流芳百世。顾家后人的祖居地枯山县,也就有了绘画的传统风气。

    历经岁月更迭,《怜莲图》悲惨的命运还没完结。想必大家也猜到,《怜莲图》和枯石大师之间有些渊源。

    枯石大师的妻子肖明月的母亲顾梅便是顾家后人。枯石和妻子,两人因为共同爱好美术而结缘。

    ——到了明朝后期,顾家一位爱好探险的子孙顾明堂带着一幅《怜莲图》去了南洋,从此杳无音信,余下另一幅《怜莲图》几近磨难,最后传到了肖明月手中。顾家后人日日盼着两幅《怜莲图》有相会的一日,然而这个愿望看来很难圆满。

    肖明月死后,《怜莲图》成了枯石大师怀念妻子的旧物。他多方寻觅另一幅《怜莲图》,但是,那幅《怜莲图》究竟还在不在人间,就很难说了。

    由于两幅《怜莲图》实在太相似,已经说不清枯石大师的这幅是不是尹秋末的作品,但枯石大师坚持认为是真的。至于以莲花朵数的多少来印证,枯石认为不妥,因为岁月悠久,画面稍有污渍,莲花的粉色已经黯淡,辨别不清是12朵还是13朵了。

    没想到在这太平盛世,最后一幅《怜莲图》,又被负责做饭的枯火拿去换掉了。如今,枯火已死,到哪去找?枯石大师的伤心,可谓亘古难消。枯石发誓要寻回《怜莲图》,究竟后果如何,等有了线索后,再回头叙说了。

                                                                                                   ————————枯门本纪13

  • 2010-11-05

    枯火之灭 - [枯门本纪]

     

                                             (枯田大师笔记11)

    混乱的时期!混乱不堪让我一下子感到彷徨无依。

    一向有秩有序的枯木院,这个星期因为枯火师傅的去世变得一团糟。

    枯火是枯门院年龄最高的人,掌管日常后勤的大师傅,虽修为有限,人极为善良。枯火还是厨房的第一掌勺人,这里的每个人都吃过他的饭菜……(倏然泪下……我这是怎么了……)

    枯火突遭心脏病发作,回天乏力。前几天收检他的物品,他留有一封长信,是多日以前就写好的,标明了留给枯石掌门和我。

    信中说,城中煤店的店主张黑脸先前装作好人,起初送煤都让枯火赊着账。枯火见他大方,还向他借了上万元回乡下给老父起屋。不想张黑脸突然变脸,将借据变作高利贷,逼迫枯火,枯火拿不出来。张黑脸就要枯火偷拿枯门的文物给他,这是张黑脸早就设下的阴谋。


    东院里两只乾隆时期的铜烛台竟然是枯火偷拿的,这个事情万万令我和枯石想不到。更沮丧的是,东院书房的唐代《侍女拈花图》和《怜莲图》早就换成赝品,真品也被枯火拿走换钱了。

    这还罢了。前年10月枯火进后山挖山药,偏巧遇到张黑脸。张黑脸吃醉了酒,从山后抄小路回来。两人遇上,张趁着酒气嘲笑枯火,要枯火再弄些好东西出来。枯火不肯,两人话语越发刺激。

    枯火见张黑脸歪歪斜斜地要来扯他的袖子,气恼不过,一竹竿一锤子,两下将张黑脸撞在石头上,这个不经敲的肥佬,就这么死了。枯火并不慌乱,知道山里没人,就在岩石之后挖个坑,将张黑脸深埋了。从此枯火知道,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亦大限将至。枯火的信中,他对这件事还是心有惭愧。这封信就是他的忏悔遗言。

    如果枯火自己不说,这个无头公案估计永无了断之日。枯火明知道写下这些,是对他一辈子的善行抹上黑点,但做既做了,眼睛就难以合上。若不言明,于心何安?!

    合上枯火的信,我和枯石掌门相对无言,内心沉重。枯石喃喃道,定要遍访天下,将《怜莲图》的真品找回来。因为这是他平时极爱之物,舍了心肝性命,死不换的。(关于《怜莲图》为何这么重要,且听下回分解,小枯燥注。)

    我原本以为,枯门院的日子可以很平稳地过上很多年。枯门院驻地历史悠长,是本省的重点文物单位,每年均有修缮费,这个自不用操心。枯门常驻人口不多,平时勤勉俭约,养活几个人,总算不至于太破落。如今从枯火的遗信中,方知枯门坐山吃山,逐渐艰难。唉,难道今后真的落得个变卖文物的下场?

    枯田枯田,你真是一张枯萎的水田,再也种不出粮食来了吗?

                                                                          ——————————枯门本纪12

     

     

  • 2010-11-04

    秋叶 - [枯门本纪]

     

    枯田大师笔记中的怪诗(枯田笔记10)

    秋叶

    多晴却是踪吾轻,
    微觉遵潜晓不曾;
    蜡珠游形还悉别,
    涕忍垂累到添铭!

                                                                                      ————————枯门本纪11

  • 2010-11-02

    末日心境 - [枯门本纪]

     

    (枯田大师笔记)

    近日只有悲悲切切,松松垮垮,凄凄惨惨,迷迷糊糊,满心苦痛,满心折疼。若是你认识的人都慢慢死去,那么自己也离死不远了,一个你熟悉的时代终将过去。来去,一样;进出,一样;上下;一样;留停,一样;对立,一样。

    土馒头啊土馒头,圆圆竟相似。

                                                     ————枯门本纪10

     

  • 2010-10-24

    老天有眼 - [枯门本纪]

                                                             (枯田大师笔记9)

    早课后,小枯燥来找我,满脸不高兴。她将手中一张纸条递给我,上面有几行似诗非诗的话语:题目叫“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
    “你若不理我,还有天理我。
    我不理你,天也不会理你!
    天怪你,是你的错。
    我若怪你,你就怪天去!”

    小枯燥生气地告诉我,这是枯雷师兄写给她的。她见了,都快哭了,因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枯雷。
    我只好陪她去找枯雷问个究竟。枯雷一听,说到:“哎呀,我到处找这纸条,不小心掉在小枯燥窗下了。这可不是写给她的!”

    枯田大师追问:那么是写给谁的?
    枯雷低下头,半天才说:是写给村里的春灵姑娘的。

    谁知小枯燥听了,知道不是写给自己的,脸上不仅没有放下,而是更加生气,气鼓鼓地跑走了。这,究竟怎么回事,我搞不懂这些捣蛋鬼啊。

                                                      ————枯门本纪之9

     

  • 2010-10-20

    邪书正道 - [枯门本纪]

    翻开枯田大师的日记,每当看到一些和我有关的文字,想起大师走得早,他对我的细心教诲犹在耳畔。物似人非,世情冷漠,忍不住泪湿衣襟,寒风满怀!人世苦短,微言残躯,活着唯一的出路有时候是等死……

     

                                            (枯田大师笔记8)

    今日傍晚,小枯燥来还书于我(注:小枯燥就是达茜别号),我十分疑惑。问她,这些书统共三十多本,你才借了五天,如何就看完了?难道是不喜欢?

    小枯燥低头不言,半天才回答:“枯田师叔,我这些书……其实不是借来看的。”
    我越发奇怪:“书除了用来读,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用处不行?当枕头?还是当砖头?”

    小枯燥支支唔唔地说出原委:“前几日我邀朋友们来枯门院赏月,我房里冷冷清清,书也没几本,我借这些书,是想装点装点……好叫大家羡慕我读书多……”

    我“啊”了一声: “小枯燥啊小枯燥,你这叫虚荣心。这样,你将书带走,日后补读也好啊!”

    小枯燥道:“可我读不进去啊,太过时了!”
    我摇摇头:“我给你找几本好看的!”

    我从书房里挑了这些书给她:《沉默捕手》《套心秘技》《信使爱走后门》《杀手没有假期》等等。

    小枯燥一见笑道:“师叔,你竟敢藏有这等好书?这些都是非法的喔,我师父知道你给我看这些,拿你是问!”

    我笑道:“人生只读正经书,内心会幻想邪魔!人要看点邪书,才懂珍惜正道!”
    小枯燥听了,十分欢天喜地:“人人都说枯田大师最好,果然最好。”

    ——这个小枯燥,如果将来能走正道!我枯门院幸甚!唉,难!

                                                                                              —————— 枯门本纪之8

  • 2010-10-19

    受伤小鼠 - [枯门本纪]

                                         ( 枯田大师笔记7)

    我进城去了趟药店,给学生买退烧药,回来经过翠枯湖西岸的梨棠镇。一堵还没完全拆除的泥墙边,我听到孩子们吵闹的声音。下午6点,正是放学时间。

    其中一名看起来高中生模样的大男孩,在怂恿其他孩子追杀一只无名鼠。那只老鼠大概中了迷药,要不就受了伤,爬行迟缓,也许在寻找水源,临死前的动物都会很饥渴。

    虽如此,它依然拼死抗争。无论孩子们用脚怎么踩,就是踩不中它,它挣扎着,奋力避开这些攻击。

    大孩子靠着墙,嘴里喊着,并不加入追击游戏。孩子们非常听他的话,在他的指挥下展开对老鼠的游击。

    老鼠可怜是蛮可怜的。我对那大孩子说,阿弥陀佛!老鼠活不了几个时辰,让它去了算了。你们踩它,自己不也弄得脏脏的?罪过啊。

    大孩子抬头望着我:你同情它?
    我说,小东西也是一条生命。

    大孩子听了,说出一堆话来:“是生命才知道疼痛,它那么难受,让它早死,它就早些解脱。这和安乐死一个道理。它吃了老鼠药,得几个小时才死,更加受苦,不如来个痛快。其实我们心里够难过的了。凡是见到生病的动物,我们就快点杀死它们,让它们不挨痛。你们这些大人只说风凉话,谁也不会去医治它的,就知道到处洒老鼠药。我们又不懂怎么治!你们还不让我们治呢!”

    听他批评起大人来了。我听后,不仅不知道如何接话,劝的心思也没了。究竟谁更关心小老鼠呢?也许大人真的不如孩子,大人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连天真的想象都没有。

    结论:过多的知识,还不如简单的认识;过多的考虑,还不如直接的行动。当认为某件事是“对”的时候,其结果并不一定;认为是爱的时候,等来的结局可能相反。

                                                                            ——————枯门本纪之7

  • 2010-10-18

    尚未离开 - [枯门本纪]

    (枯田大师笔记6)

    30年前的春夜,一个叫方志友的年轻人离开他居住的村子,从此浪迹世界。他本是个独居的孤儿,平时不爱和人来往。因此他的离开对村子毫无影响,更加没人在意。

    离村10年之后,村里改革田地,以为方志友早已客死他乡,就将他居住的祖屋,一栋长满杂草的砖瓦房给拆了,将地卖给外乡生意人,卖地的几千元钱村里各家各户平分了。

    平安无事的日子又朝前继续了20年,没想到方志友竟然回来了。他一身褴褛离家,如今回来也没多一件行李,依然是那身淳朴的蓝衫,看来他混得并不怎么的。村里的老人依稀记得他当年的消瘦模样。

    方志友走到祖屋所在地,满脸疑惑。周遭的人们依据他的神态判断是他无疑,一时间,村里门户紧闭,人人唯恐方志友追问他们拆房卖地的事。

    偌大个村庄,竟无人肯和方志友交谈,甚至担心他会无礼纠缠。方志友只好到附近的枯木院求宿。

    那夜,吾与方志友饭后小酒,随意聊天,方窥出此人内心的另番天地。方志友给我讲了他的经历。30年来,他已经在外地办起了自己的木材厂,娶妻生子,天伦融融。人到中年忽忆故乡,终于抽空回来。这座村子虽然面貌有所改变,但村民狭隘自闭的本性依然如初。方志友叹息一声,直言他不欲再返回村子。

    第二日晨,方志友捐了两千元钱给枯木院添购日常用品,径自离开。他临行前说,他不想乘坐出租三轮车,而要徒步9公里到车站。

    如果他真的怨恨故乡,他怎么会徒步而行呢,只有一个原因,他希望慢一点离开。

    因为一个人的心灵总是比他的身体要走得慢,要多一份尘世的依恋。甚至,一个人即使去到了天涯海角,但他的心也可能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一些隐秘的角落。他并不知道,但他的行为不自觉地会透露出这一信息。

    奇怪吧,就是这样。我的心也在某处,从来都不肯和我同行,虽已离开,从未离开。

                                                                        ——————枯门本纪之6

  • 2010-10-14

    乡村避暑 - [记事]

    ......掉头朝南约2公里,到一个叫松柏村的地方,也即乡政府所在。离“行动”尚有1个半小时。我就在镇上闲逛。恰逢圩日,人潮汹涌。10分钟观光完毕。

    这时阳光已经很猛烈。我必须找个能够避开酷暑烈日的地方,而且我马上找到了。那是栋三层小白楼,乡镇卫生所。里面挤着年轻的母亲和孩子,走廊荫凉,椅子很多,当我坐下来时,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群年轻而操劳的女人之中,我觉得无比放松,开始掏出笔记记录瞬间想到的文字。

    一个小鬼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向我讨钱,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护士就把他赶跑了,有点残忍。乞讨是人生存的顽强本能,本身没有得罪人。

    我从小就有超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得益于离群索居的心理状态。孤独是一个人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因此我养成了主动侦测环境的个性,并迅速找到一个洞穴以安顿自己,像一只沙漠之鼠,不管找到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我的心灵被迫变得比猪还敏锐,经过训练的猪能帮助美军排雷,难过的地方是我视力日渐下降,但是我学会了分类法,对食物链上不同物种的区别对付......

  • 2010-10-12

    绕绕龙珠港 - [记事]

    我认识两个家伙一个是你一个是孤独面目几乎相似盯着对方就像冰冷的手交叠在胸前涂着白色的胭脂等待鬼祟的烟客无聊地数数也许是数树直到故事开始你们蒙住她的眼睛捆着她绑着她重复剧情的需要来到龙珠港位于西南方的小镇臭哼哼的你们挖出鲜嫩可口的怜悯喂给沙砾的寄居蟹到处臭哼哼的跳进海里摇啊摇如搁浅的船半浮半陷叫她擦洗你们脸庞的烙印和用力    擦洗孩子的屁股没什么两样瞧瞧沉睡于 脚趾的海苔醒来的海苔不醒不眠的海苔呼  啦啦烦人的海苔 到处臭哼哼的到了夜晚你们潜伏沙滩将她埋入沙里浇      上水抹点酱吃了她的小心肝你们恶心于龙珠港腥臭的夜晚一把剪刀破开星空闪闪发光你们看见一颗星就是一            处酒馆满屋闪闪发光无法估计数量的杯子似香不太香的橡胶还是香 蕉说不清你们对付说不清的武器就是                  不说比如不说那里有些女人既是舞女也是护士有些房 间既是赌场也是诊疗室谁都想进去休息谁都好                        奇疗疗伤打打牌哄哄孩子们来回玩彩色的优优球到处臭哼哼的昏暗的酒馆里你们努力劝别人喝酒通明的酒馆里有人劝你们喝酒涨裂胸膛涨裂门板眼睛更奋力地涨裂请教一个卖猪佬如何朝涨裂的伤口钉上钉子你们就是喜欢钉子喜欢钉钉子善                         于将混乱的内心缝补凡是为你们钉钉伤痕的舞女你们积极地为她钉钉朝你们吐口水的男人你们干脆                    钉紧他的上下嘴唇为了安全你们要求睡在每个新结识的女 人左右你们觉得见过这个或那个女人却没有                谁彻底解决她不成体统的失眠你们宁肯复杂地亲吻也不肯复杂地别离你们高兴就爬上危险的悬崖逆流拐过博         博弯再顺流朝垛垛湾而去你们解除一个女人的合约又和下一个签约卖掉一个买进两个卖掉四个买进八个你们干这    行很得意很好玩很发挥能量吃下小白菜获得牛肉的能量就忘记了小龙珠港渴望着大龙珠港某个时刻你曾怪罪孤独而孤独不懂得怪罪某只怪兽跟踪而来 你们钻进巷尾抹黑了脸蛋歪七歪八地冲锋累了就缩下来像一团蜂蛹有时你们很敬业像一只屎壳郎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清洁这块臭哼哼的大陆你们酒醒就乖乖地结伴而行当然并非绝对乖乖地结伴而行轮到我不得不出场我出场就 是偶尔浮出海面觉得你们最美如小猎船小钓船小屁船快速前进慢速倒退划出道道无节奏的线谱转着中圈大圈铜丝圈嘟囔圈时而飘飞时而俯冲像疯狂的海鸟拍拍倒影拍拍照拍拍孤独的肩膀用异乡口音哼唱异乡的歌谣大口吞咽异乡的菜肴黄皮肤染成黑色而黑头发染成白色渴望获得魔力喝下了甘蔗汁椰子汁老鼠奶汁最后你变成孤独而孤独变成你然后你们归来突然你们就归来拔出头顶脚下前胸的钉子开始拆分变形的腐肉船骸在湿地上无序地散落恢复成原始木头循着咖喱八角的泥土气息依稀的南方森林         我肯定你们曾幻想成为丈夫父亲或 忠诚的猎犬现在却不能做一支结实耐用  的船桨供水手们怀念作为潮湿的木         头你们仅仅能艰难燃烧首次体会海风的残酷熊熊篝火中谁也分不清森林和海岸线分不清火焰和光亮分不清表面         差异中的本质差异我扭头看你更多时候看着孤独它是我们中最强大的一位我无法舍弃谁我拥住你们蜷缩的四肢         手指抚摸着上面布满的航海线你们相处的时间比和我相处更长我分不开彼此龙珠港将我内心的你们和你们内心          的另一个你们全部捆绑也是唯一的捆绑不管谁越靠近孤独就越靠近你靠近你也就靠近了孤独我浮出河面海面          到哪算哪到处臭哼哼地晴天懒得变成雨天而绳索懒得变成胶布哼哼你们是失败的家伙我是乱渣渣影子一团柴草扭纹柴乱砸砸在自己的头上哗啦啦脚疼真疼假疼真疼

  • 2010-10-10

    15 - [短语]

              你看见我的欢乐
              你不能分享我的悲伤       
       

  •                                          (枯田大师笔记5)

    10月9日微晨,有人在枯门院后山树林的翠枯湖投水,是村里的莫之林,年方19。
    幸好救得及时,人没走。问莫之林为什么这样,他只说害怕,但害怕什么,说不出所以然。

    众人见他无大碍,过不多时,就忘了刚救他出水时候的同情,见他什么都不肯说,大家无奈地摇头,渐渐走散各自干活去了,只剩下莫之林和他的叔叔还在后边。

    没料到,莫之林的叔叔一再逼问他投水的原因,不依不饶。莫之林态度则越来越冷淡,硬是不搭理。叔叔气急,一把将他推落水中。这次,再也没人救了。

    ——这是村里放牛娃小狗尾的证词,他那时尚在树林,听到了他们叔侄的争持,亲眼见到叔叔将莫之林推入湖中。小狗尾报案,法官给他50元可怜钱,让他马上去买一件不那么臭的衣服。。因为还要再次出庭作证。

    杀人叔叔在法庭上依然气愤,说到,原本那天莫之林就该死,如果开始没人救他。当时是叔叔第一个拼了命跳入湖水救人的,天气入秋,湖水冰凉,叔叔当时还感了点冒。而叔叔平时对莫之林的疼爱就更不用说了,众人皆知。

    吾,唯余怜悯。
    实在不可理喻,人生只有命运,没有运气。

                                                                     ——————枯门本纪之5